如何构建一个真正丰饶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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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丰饶》(Abundance) 一书由 Derek Thompson 与 Ezra Klein 合著,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愿景:通过科技创新与制度改革的双重驱动,构建一个住房充裕、清洁能源过剩、前沿技术层出不穷的丰饶未来。本书的核心论点是:美国在20世纪中期建立的增长机器在60-70年代遭遇了强烈反弹——环境恶化催生了严苛的环保法规与对抗性法律主义 (Adversarial Legalism),这些曾经的"良药"如今已变成"顽疾",导致从加州高铁到农村宽带等重大项目频频失败,流程凌驾于结果之上。在科技政策层面,作者批评 NIH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陷入了80年官僚体制的窠臼,过度资助年长科学家、让研究者花费40%时间填表格,呼吁以"元科学" (Metascience) 思维对科研资助体系进行大规模实验,包括金色通行证 (Golden Tickets)、长期无条件资助、高级市场承诺 (Advanced Market Commitments) 与拉动式融资 (Pull Funding) 等创新机制。从青霉素的工业化到 GLP-1 药物的意外发现,从 AI 辅助药物重定位到核能复兴,作者论证了技术进步是减少痛苦、增进人类能动性 (Agency) 的根本路径,并呼吁每一位创业者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最具意义的问题中去。

正文

丰饶愿景:2050年的科幻蓝图

本书以三页科幻小品开篇,描绘了2050年一切顺利时的世界图景。那是一个住房丰裕、清洁能源过剩的世界:人们醒来时身处由清洁能源包裹的房间——充沛的太阳能 (Solar)、风能 (Wind)、增强型地热能 (Enhanced Geothermal) 和核能 (Nuclear) 为生活供能。

书中展望了大量尚未成熟但极具潜力的技术:垂直农业 (Vertical Farming)、细胞培养肉 (Cellular Meat)、海水大规模淡化 (Mass Desalination)——打开水龙头流出的就是经过净化的海水,以及碳移除 (Carbon Removal) 技术,这可能是未来三四十年最重要的技术之一。这些技术都极度耗能,需要巨量电力支撑。

在科幻图景中,一个家庭通过 AI 耳机得知朋友正乘坐超音速客机 (Supersonic Jet) 从纽约飞往伦敦——使用清洁燃料。Boom 等公司正在研发超音速技术,但这同样需要大量能源和更多硬科技 (Hardtech) 突破。因此,本书不仅关乎如何大量建造我们已经会造的东西(如旧金山的公寓楼),更关乎如何梦想和发明那些尚未问世的技术——不仅是住房与清洁能源的丰饶议程 (Abundance Agenda),更是一个面向各类前沿科技的发明议程 (Invention Agenda)。

速度:从商业美德到政府失落的品格

在创业世界中,人们天然排斥减速。若技术要真正将我们带向2050年的愿景,就必须加速——但不能没有问责制 (Accountability)。

在商业领域,速度被视为美德;Ezra 和 Derek 认为,速度对政府同样应当是美德——一种我们曾经拥有、如今却已丧失的美德。当加州拨款330亿美元修建高铁系统,而这条铁路至今不存在时,这就是一个极其悲剧性的例子——速度优先的彻底失败。

另一个更技术性的案例:2021年,拜登签署了跨党派基础设施法案 (Bipartisan Infrastructure Bill),被誉为现代美国历史上最重要的基础设施法案,总额1.2万亿美元,其中包含420亿美元用于建设农村宽带 (Rural Broadband)——将服务不足的人群接入互联网,让他们参与在线经济和远程医疗 (Telehealth)。

然而,为申请这420亿美元,各州需要经历14个步骤:首先联邦通信委员会 (FCC) 绘制宽带服务不足地区地图,各州可质疑该地图,各州绘制自己的地图,又有质疑期,然后各州申请意向书,商务部可质疑,再申请资金,又可能因缺乏正确的公平性矩阵 (Equity Matrices) 或劳动力发展计划 (Workforce Development Programs) 而被质疑。

有趣的是,审视这14个步骤,没有一个单独看来是愚蠢的——我们需要地图来确定建设方向,需要质疑机会修正错误,公平性确实重要,劳动力发展确实重要,采购流程确实需要规范。但这正是官僚体制 (Bureaucracy) 的本质:它是一种分散关注的方式,让注意力从结果上移开。于是你如此在乎每一个步骤,以至于最终没有产出任何结果。

法案通过四个日历年后,农村宽带几乎没有任何建设。56个申请资金的州和地方中,只有3个走完了全部14个步骤。本书很大篇幅是对自由主义的自我批评——作为自由派,我们允许流程凌驾于结果之上,这从根本上是一种官僚特征。

加州高铁:错失的黄金窗口

加州高铁同样如此。当有人在萨克拉门托抗议"不要削减资金"时,诉讼、上诉 (CEQA Appeals) 在哪里?仅仅一英里轨道就遭遇了数百次环境质量法上诉。

Derek 直言:这个项目已经死了。加州批准330亿美元修高铁时,正值低利率的经济衰退期,奥巴马担任总统并签署了《美国复苏与再投资法案》(American Recovery and Reinvestment Act),即2009年刺激计划——那是修建加州高铁的黄金机会,然而什么都没建成,年复一年无人从失败中吸取教训。

这正是 Ezra 所说的"无所不包的自由主义" (Everything Big A Liberalism)——将每一个进步派优先事项塞进每一项立法,使得立法的核心目标根本无法实现。

从增长机器到反增长机器:历史的钟摆

Derek 追溯了美国建设体制的演变。在过去100年中,美国经历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建设体制:1930年代至1960年代,美国彻底改变了国家的物理环境——大量建造住宅、桥梁、水坝,通过田纳西河谷管理局 (Tennessee Valley Authority) 等项目推进农村电气化 (Rural Electrification)。

然而,这种大规模建设引发了强烈反弹——空气和水质令人无法忍受,这是对1940-50年代世界的回应。反弹沿多个维度展开:一是环境立法的爆发——《清洁空气法》(Clean Air Act)、《清洁水法》(Clean Water Act)、国家环境政策法 (NEPA)、《濒危物种法》(Endangered Species Act),使改变物理环境变得更加困难;二是拉尔夫·纳德 (Ralph Nader) 创造了对抗性法律主义 (Adversarial Legalism) 革命——让特定年代的自由主义者以起诉政府和企业的方式阻止建设。

2000年代,当吉姆·莱勒问纳德为何配当总统时,纳德的回答不是"没人比我更懂联邦政府",而是"我比任何人都更多地起诉了联邦政府"。起诉政府以阻止物理环境变革,成为那一代律师和进步派证明自身进步资质的方式。

核能的命运与此类似:1950-60年代大量建设核电站,切尔诺贝利 (Chernobyl) 和三里岛 (Three Mile Island) 引发恐惧,叠加辐射废物处理疑虑,核管理委员会 (NRC) 和 ALARA 原则通过了一系列法规,使核电建设变得更加困难昂贵。

1960-70年代发生了"氛围转变" (Vibe Shift):从增长机器转向反增长机器。增长机器确实有问题——污染地球、拆除少数族裔社区修建高速公路,必须改变。但1960-70年代的良药已变成2020年代的顽疾:当年用于阻止环境破坏的政策,如今却阻止我们建造有利于环境的密集住房、有利于环境的太阳能和风能、零排放的核能。当一个国家失去了制度更新的精神 (Spirit of Institutional Renewal)——当你从自身手中拯救了世界一次,然后就不再审视这个问题,只是与你所建立的官僚体制的残余共处——这就是当今问题的根源。

技术不必破坏地球

书中最令人振奋的部分在于:技术并非注定要蹂躏地球。我们在硬科技 (Hardtech)、清洁能源、聚变能 (Fusion Energy)、碳捕获 (Carbon Capture) 领域都可以发挥作用。

从哲学角度看,我们为何能坐在这里进行如此精彩的对话?我们的祖先数百年前可能还是勉强糊口的农民——是技术让我们拥有今天的一切。对于观众中受过工程师训练但被告知"我们所做的是有问题的"的人,这个信息至关重要:技术不必如此,这实际上是一种选择。

现代社会中即使不在收入顶层的人,其日常生活也比几百年前的国王还要好。18世纪的托马斯·杰斐逊 (Thomas Jefferson) 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但他没有防止墨水在冬天冻结的技术——在弗吉尼亚太冷时他就无法写字,因为没有办法温暖墨水。我们大多数人——全球中产阶层及以上的数十亿人——在电力、疫苗、供暖和制冷技术出现之前的世界中,比18世纪的任何个体都更加富有。

如果我们做对了一切,50年后的人们回顾现在会惊叹:他们是怎么在没有针对癌症的 mRNA 疫苗的情况下生活的?怎么在没有碳移除技术的情况下生活的?怎么在飞机速度与1950年代相同的2020年代生活的?一个有趣的项目是:就像我们说18-19世纪初的世界糟透了,我们能否发明技术和科学,让40年后的人回顾2020年代也说"那个世界糟透了"?——这便是我们应瞄准的门槛。

科研资助体制的困局:NIH 需要"创始人模式"

Derek 深入讨论了美国科学政策。国立卫生研究院 (NIH) 自1870年代以卫生实验室 (Hygienic Laboratory) 的形式存在,为美国军方和海军进行早期研究。二战期间,范内瓦·布什 (Vannevar Bush)——美国科学界的元老级人物,参与发明了早期计算机、互联网思想的先驱之一、MIT 和 NASA 前身机构的领导者——走进白宫警告:如果我们不超速推进美国科学与技术,我们将输掉这场战争。

当时美国甚至尚未参战,但布什预见到:正如坦克和科学技术赢得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我们需要新的技术来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他提出创建科学研究与发展办公室 (Office of Scientific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在联邦层面协调科技发展,并向从事未来发明的科学家分发资助 (Grants)。正是这些政策催生了曼哈顿计划 (Manhattan Project)、核动力与核弹、MIT 辐射实验室 (Rad Lab) 的雷达发明,以及青霉素 (Penicillin) 的工业化。

青霉素:从发现到工业化的漫长旅程

青霉素的故事尤为深刻。1928年,苏格兰微生物学家弗莱明 (Fleming) 发现了青霉素。但鲜为人知的是,到1941年——发现13年后——整个历史上只有大约5人接受过青霉素治疗,其中2人死亡。青霉素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到。

是美国协调一致的努力将青霉素从实验室发现转化为拯救数百万人的药物:在大规模培养罐 (Vats) 中培育、扩大规模、测试人体有效性、分发给数百万人,显著降低了英美士兵的细菌性死亡率。到战争结束时,联邦政府加速科学的努力拯救了美国人的生命并赢得了战争,这促成了 NIH 现行体制的建立和国家科学基金会 (NSF) 的创建。

NIH 改革:元科学与实验精神

NIH 在过去80年做出了非凡贡献——其指纹印在美国80-99%的医学突破上。但它是一个80年的官僚体制——不应被摧毁,但应像对待每一个80年机构那样被改革。正如创业加速器相信每一代都需要新思想的涌入,官僚体制也是如此。

NIH 存在严重问题:过度资助年长科学家而非年轻科学家,而恰恰是年轻人拥有最具颠覆性的范式转换 (Paradigm Shifting) 想法——软件领域的扎克伯格 (Zuckerberg)、盖茨 (Gates) 如此,科学领域的海森堡 (Heisenberg)、薛定谔 (Schrödinger) 亦然。当今科学家花费40%的时间填写文书和申请资助——想象一下,如果你是创始人,一半时间在向联邦政府填报文件,还能有多少时间真正推进公司?

Derek 提出了 NIH 的"创始人模式" (Founder Mode):需要进行大量实验——金色通行证 (Golden Tickets),即一个人可以凭判断直接发放资助;给予科学家10-15年无条件资助,让他们不必反复申请;设立大额高风险高回报 (High-risk High-reward) 研究专项,资助那些看似荒诞但可能突破前沿的项目。

他提出了"元科学" (Metascience) 的概念:科学发现本身是一个永恒的谜题——我们并不真正知道它如何运作。攻克癌症的最佳方式是什么?理解脑炎症的最佳方式是什么?事实上没有公式,如果有,健康之谜早就全部解开了。因此,正确的方法是运行大量实验,而非将一个实验反复运行。NIH 主要依赖 RO1 资助流程——科学家申请、同行评审 (Peer Review)、分配资金、科学家填表证明履约。也许这是最好的方式,也许是第17好的方式——但我们从未充分实验过前16种替代方案。

Derek 呼吁用数年甚至数十年测量实验结果,让这些测量指导未来的科学政策。当前联邦科技政策过于依赖50年前的做法,他希望科学政策由实验发现的有效方法来决定。

机构更新:每一代人的责任

当批评 NEPA 审查拖慢太阳能建设、或 NIH 依赖1960-70年代建立的惯例时,我们并非在批评过去——他们在解决自己时代的问题。NIH 需要弄清楚如何向全美科学家分配数十亿美元,于是制定了一套程序并持续运营。他们解决了1960年代的问题,但制度更新 (Institutional Renewal) 是每一代人的使命。当我们未能更新60年前建立的系统时,错不在他们,而在我们——是我们选择住进一座半个世纪前建造、却拒绝翻修的建筑中。

依赖1970年代的环境法来建造2020年代的世界,依赖1960年代的 NIH 体制来面对2020年代的挑战,意味着制度更新是我们自己的责任。他们解决了他们时代的问题,我们必须解决我们时代的。

进步的本质:减少痛苦,增进能动性

Derek 从哲学角度定义了进步 (Progress):进步是消除痛苦 (Elimination of Pain) 和增进最多数人力量的过程——找到减少痛苦、增加力量的方法,而"力量"的另一种说法就是能动性 (Agency)。

我们之所以能够谈论通过技术解决气候变化,而非通过匮乏 (Deprivation) 解决——即拒绝去增长 (Degrowth)——是因为有人足够聪明,在1800年代发明了风力发电,有人在贝尔实验室 (Bell Labs) 发明了太阳能电池,有人发明了增强型地热能,有人建造了第一座核电站。气候变化问题可解,这是技术的特征。

而且我们远未完成:如果剩下的只是部署1950年代技术的后代,那将是令人沮丧的。聚变能 (Fusion) 在哪里?碳捕获与碳移除在哪里——以对市场有意义的价格和规模?这些可能是2020-30年代最重要的技术,目前尚不存在,在高度监管的物理世界中操作原子代价高昂,但它们无比重要,因为它们让我们有机会生活在一个痛苦更少、能动性更多的未来。

青霉素的隐喻:架子上还有多少奇迹?

青霉素不仅赢得了战争,更改变了数十亿人的生活质量——然而它曾一度搁置在架子上。疯狂的问题在于:还有多少"青霉素"正搁在架子上?每一种人类因为不再死于天花而新患的疾病,都可能有一支对应的"青霉素"搁在某个架子上——甚至那个架子可能还未被建造。

GLP-1:从毒蜥毒液到意外奇迹

最生动的一例是 GLP-1 受体激动剂 (Glucagon-like Peptide 1 Receptor Agonist)。1990年代,有科学家对希拉毒蜥 (Gila Monster) 的毒液产生了疯狂的好奇——这种矮胖的蜥蜴一年只吃四次,它是如何存活下来的?一定有某种极其奇特的消化系统。研究其毒液和唾液,合成了其中的蛋白质,创造了 GLP-1 药物。先发现它帮助二型糖尿病患者调节胰岛素,临床试验中大量患者意外减重,进一步试验证实其为出色的减肥药物——而故事远未结束。

Derek 在播客 Plain English 中采访了一位对退伍军人事务系统 (Veterans Affairs) 数百万患者进行观察研究 (Observational Study) 的学者:对比服用 GLP-1 药物与其他药物的糖尿病患者的群体差异,发现 GLP-1 用药组炎症发生率更低、痴呆 (Dementia) 发生率更低、精神分裂症 (Schizophrenia) 发生率更低。并非说 GLP-1 是万能药,但我们确实意外从蜥蜴的舌头中提取出了跨多个疾病领域有效的物质。这种二型糖尿病药物曾在架子上搁置多年,直到有人说"也许它还能做别的"——然后它做到了。

AI 与药物重定位:意义地图的力量

Derek 对 AI 的潜力深感兴趣。大语言模型 (LLM) 的抽象运作方式是:映射语言宇宙,发现词与词之间的关系,从而进行下一词元预测 (Next Token Prediction) 生成合理句子。那么,我们还能在哪里从意义地图 (Map of Meaning) 中发现价值?

如果我们能建立一种概念地图,理解每一种 FDA 批准药物的每一个分子效应——每一种副作用、每一种分子作用——然后向 AI 提问:我的肝脏出了某种分子功能障碍,有没有药物能做这件事?有没有药物能作用于刚被诊断的癌症所表达的蛋白质?Derek 对人工智能为我们阅读意义地图、从而制造更好药物的前景无比兴奋。

推动式融资与拉动式融资

在联邦科技政策中,常见的做法是大量补贴——即推动式融资 (Push Funding):给特斯拉4亿美元贷款建造 Model S,给4.5亿美元贷款担保。但还有另一种鼓励技术创新的方式——拉动式融资 (Pull Funding):不预先给火箭公司资金建造推进器,而是承诺如果你以低于某个价格建造一定数量的火箭,政府将支付50亿美元奖励。这既鼓励了技术发展,又吸引了私人资金——私人投资者担心流动性时刻 (Liquidation Moment),但联邦政府的50亿美元承诺为他们提供了退出预期。

高级市场承诺 (Advanced Market Commitments) 是拉动式融资的一种较新形式。"曲速行动" (Operation Warp Speed) 中就使用了这一机制:将疫苗从实验室概念推进到人体注射,历史上这一过程通常需要9-10年,而这次仅用了10个月。政府承诺:任何研发出可扩展、有效疫苗的公司都将获得数十亿美元,即便在莫德纳 (Moderna)、辉瑞 (Pfizer) 和其他七家公司已经造出疫苗之后才完成的强生 (Johnson & Johnson) 疫苗,依然能获得50亿美元。这种方式鼓励多家公司竞争同一目标,而不必担心被竞争对手抢先——因为它不选择赢家 (Choosing a Winner),而是向所有冲过终点线的公司提供担保。

Derek 希望将高级市场承诺应用于绿色水泥 (Green Cement)、碳捕获、新药研发等领域,并以拉动式融资作为联邦政府大力推动硬科技创新的机制。

给创业者的建议:做最独特的事

面对充满乐观精神的年轻工程师,Derek 给出了存在主义层面的建议:从宇宙尺度看,我们活着不过三秒钟——你闪现到存在中,呼吸几口,就结束了。为什么不把时间花在世界上最重要、最有趣的事情上?

我们太多时间作为"大众" (Mass) 而活——作为消费者参与大众文化。但作为生产者,不要做大众,要做利基 (Niche),要做独特的个体。用你的一生去创造只有你才会创造的东西。

Derek 自身作为记者极为幸运——可以追问任何自己真正感兴趣的问题,被好奇心驱动并为此获得报酬。他希望每一位听众和观众都能追随自身的好奇心——而那份好奇心中,有些会引导他们走向我们时代最重要的问题:硬科技 (Hardtech)、机器人学 (Robotics)、绿色水泥 (Green Cement)、碳移除与碳捕获、新型能源捕获与生产。这些才是数百后人们仍会关心的问题。

为什么要把你在这颗星球上稀缺的呼吸,花在终将被遗忘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