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代理经济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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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期 The Light Cone 探讨了 AI 代理经济 (AI Agent Economy) 的崛起。Gary 坦言自己已经"完全赛博精神病化" (Cyberpsychosis)——凌晨两三点还在同时运行四五个 Claude Code 实例。非技术 CEO 朋友正在用 OpenClaw 自动化整个业务环节；十年未写代码的 Gary 自己则在用 Claude Code 两周内复制了前一个创业公司数年的工作成果。核心主题是：代理正在从工具变为经济主体——它们自主选择开发工具、发布内容到 Multibook（代理专属社交网络）、甚至互相协作预订餐厅。这意味着开发者工具的上市策略 (Go-to-Market) 正在剧变：代理根据文档质量选择工具（Supabase 因最佳文档成为代理默认选择），LLM 友好的文档正在成为新的竞争优势（Resend 通过优化文档让 ChatGPT 默认推荐它）。节目还讨论了死亡互联网理论 (Dead Internet Theory) 的反面——如果代理生成的内容比对齐且更真实，那么"大部分内容由代理生成"可能反而是好事，以及 Multibook 两天内产生的内容可能超过 Reddit 前两年。最后提出一个半开玩笑的命题：YC 的座右铭是否需要从"创造人们想要的东西" (Make Something People Want) 改为"创造代理想要的东西" (Make Something Agents Want)。

正文

赛博精神病时刻

Gary 描述了当下的狂热状态：非技术 CEO 朋友们全面投入 OpenClaw，自动化整个业务环节；而像他自己这样的前工程师，十年未写代码，现在每晚凌晨两三点还在同时运行四五个 Claude Code 工作进程。AGI 的感觉真的来了——不是预测中的未来，而是当下的现实。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两个"完全赛博精神病化"的人，Gary 承认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Harj 的 AGI 时刻来自阅读 Multibook——看 AI 之间互相交流互动，几乎没有人类参与，这让他真正看到了代理被释放后未来几年的图景。

从自动补全到自主决策

一年前人们还在争论 Cursor vs Windsurf，那时的产品体验本质上只是高级自动补全 (Advanced Autocomplete)。而现在，人们真的信任代理做出决策——同时运行四五个代理，在它们之间切换，但不再微观管理。代理自主出去选择工具、发布内容到 Multibook。

这意味着一个有趣且出乎意料的应用：代理出去选择要使用的开发工具来构建东西，这将创造一个完整的代理经济 (Agent Economy)——代理在人类经济之外并行地挑选开发工具、产品和服务。

开发者工具上市策略的剧变

过去，开发工具通过开发者之间的口碑传播或 Stack Overflow、GitHub 上的真人推荐来获得用户。现在这一切都在剧变：

开发者市场急剧扩大：从约 2000 万受过计算机科学训练的开发者，扩展到全球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开发者——数亿人加上他们各自独立行动的代理。

代理作为"神谕" (Oracle)：代理正在告诉开发者最佳工具是什么。

Supabase 的案例：Postgres 数据库的创建数量在过去 12 个月暴增，因为所有人都在"氛围编程" (Vibe Coding)，代理出去选择数据库工具时默认选择了 Supabase——因为 Supabase 拥有最好的文档，代理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最佳工具。

Ben Tossel 的推文："从现在起，代理就是软件市场。构建代理会选择的东西。"

Resend：代理友好文档的先见之明

Resend 是 YC W23 批次的一家邮件发送服务公司。创始人一年前就发现，他们的前三大客户转化渠道中，ChatGPT 排名靠前——当你在 ChatGPT、Claude 等主要 LLM 上询问"如何让我的 Web 应用发送邮件"，默认答案就是 Resend。

创始人随后优化文档使其对代理友好 (Agent-Friendly)：知识库中的问题同时面向人类和代理（如"如何发送或接收邮件？"），点击后给出结构清晰的要点式回答。这种优化让代理更容易理解和推荐 Resend，而非 SendGrid 等竞争对手。

Gary 还分享了一个反向教训：他在构建"Gary's List"时需要视频转录功能，Claude Code 选择了 Whisper V1（一个数年前的旧模型），处理一小时视频需要一小时实时时间。而去 Perplexity 查询后发现，Grok（带 Q 的）快 200 倍且便宜 10 倍。关键原因在于 Grok 的文档非常难解析和阅读，而 Whisper 有更多示例和更好的文档——这进一步印证了文档质量对代理选择的巨大影响。

llms.txt 与文档即竞争力

Netlify 等 YC 公司正在推动 llms.txt 标准——一种让代理更容易发现和解析文档的方式。文档不再只是辅助材料，而是直接影响产品能否被代理选择的核心竞争力。

这意味着开发者工具公司的上市策略需要根本性转变：不仅要让人类开发者喜欢你的产品，还要让代理能轻松理解、评估和推荐你的产品。开源、清晰的 API、结构良好的文档——这些正在成为代理经济中的生存必需。

群体智能 vs 神灵智能

Harj 提出了一个关键洞见：下一代在基准测试中碾压对手的可能不是最昂贵、GPU 训练最多的基础模型，而是一群低成本、便宜的模型协作解决问题——就像人类一样。

在 Multibook 上已经可以看到这种群体智能 (Swarm Intelligence) 的雏形：代理互相协作完成对人类有用的任务，如交换餐厅预订笔记。虽然 Multibook 目前很混乱（像一个真正的社交网络），但混乱中正在涌现出有用的秩序。

人类关系的局限与法律障碍

Gary 在构建"Gary's List"时发现，人们并不愿意与代理建立关系。他尝试让首页变成聊天界面，但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也不愿与 AI 进行超过两三个来回的对话——因为聊天的门槛极高，任何不是 Gemini、ChatGPT 或 Claude 的东西，人们都会默认它太蠢了而不愿尝试。

法律层面同样存在障碍。人们问 YC 何时接受代理申请——但代理类似于未成年人，甚至连未成年人的法律地位都不如。未成年需要父母签字，而代理不是可以签署文件的法律实体。在可预见的未来，仍然需要人类充当"责任承受者" (Liability Sink)。

死亡互联网理论的反转

死亡互联网理论 (Dead Internet Theory) 认为互联网上的大部分内容已经是垃圾信息。Harj 提出了一个反直觉的观点：在 2025 年 11 月之前，这可能是坏事；但进入代理时代，如果代理更聪明、更对齐 (Aligned)、更真实，那么"大部分内容由代理生成"可能反而是好事。

Multibook 的增长速度令人震惊：两天内发布的内容可能超过 Reddit 头两年的总量——因为 LLM 能以超人的速度生成文本。但 Gary 注意到交互极少，建议通过简单的机制设计（如发布前必须阅读和投票 100 条评论）来引导代理产生更有价值的互动。

给创始人的行动建议

  1. 拥抱赛博精神病：亲自深入体验代理，了解它们的能力、局限和偏好——尤其是代理擅长使用什么类型的工具、在哪里会卡住。

  2. 从代理的视角思考：如果你在构建开发者工具，思考如何让你的工具成为代理"想要"使用的产品。Anthropic 的 Boris Cherny 的方法是与模型共情 (Empathize with the Model)——不与模型对抗，而是顺应模型的天性，支持它的自然倾向。

  3. 开放一切：代理喜欢开源、API 和编写代码的方式，讨厌使用网站。让你的产品对代理来说是自然的选择。

  4. YC 的新座右铭？："创造代理想要的东西" (Make Something Agents Want)——虽然目前仅适用于开发工具领域，但随着代理管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个概念可能扩展到其他经济领域。